隱墨獨殤*瑄醬

繁體注意////灣家人喔喔叫我阿瑄就好希望尼們可以多多留言跟我互動哇啊啊//目標出本!!!目前深坑文野新舊雙黑。本命橫濱f4(❁´ω`❁)需要簡體的朋友可以留言反應喔~

【織太】杜鵑的亡靈



配套BGM——【童貞が】アザレアの亡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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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醒來時發現自己呆躺在潮濕的草地上,清晨朝露和青翠的味道充斥鼻腔揮之不去,清新的不似身旁被朝露暈濕的水泥墓碑、又清新的像沈眠於此的紅髮男人,在他身上有刮鬍水和令人安心的荷爾蒙的淡香。
他壓著濕潤的草皮直起身,延伸至視野邊緣的建築物雜亂的穿插一起,各種同樣灰暗與深緇的色調雜亂被誰隨意搓作一團。

你說那些難看的水泥會不會有天變得美了些?太宰治胡亂地想起他曾指著遠端那片小小的水泥林,天馬行空問過一個男人。
那男人應了他什麼,他不再記得清了。

五年了,太宰治想。已經五年了。

五年前的深灰色情感縈繞心頭,卻又像被桎梏住一般,重要的片段完全無法回想,在他周身狂亂的交雜一片。他只記得當時他指尖輕撫著男人尚殘鬍渣的俊俏臉孔,直視對方湛藍色的靈瞳——在那裡是他永遠碰觸不到的光明、他會被之灼傷喊叫的良善。

殺生者也能當個良善的人嗎?太宰治想。他覺得是的,看織田作之助就能明白。

「子不語⋯⋯」當時太宰治開口,那可不是什麼陳舊的孔孟思想,只不過興致來了想文藝個幾句,看看男人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罷了。而他語畢得了紅髮男人一個會心微笑。
那句話是什麼?剛醒來的太宰治依舊無法回想起來,而他仍試圖釐清腦中那片混沌便會引來太陽穴不滿的抽疼。

太陽從世界的彼端淺淺翻上一層淡色,他視野所及之處盡是溫柔繾綣的光暈,包括那他已經說不出嫌棄幾次的晦暗顏色,現在它們也被晨光輕柔籠住,像母親的羊水般緊緊包覆一切罪惡。遠端的城市較這世界而言是小巧且玲瓏的,在太宰治眼中渲染上不同的顏色。的確是比方才美了些,而太宰治笑了,笑的喘不過氣。

你說那些難看的水泥,會不會有天變得美了些?
會的。那男人思忖著,停頓半倘又繼續道了。
當世界再也容不下任何罪惡時。

織田作之助騙了他。太宰治邊笑邊握起了拳,指甲在手心紮出不足半圓的軌跡,但他什麼也沒感覺到。
千篇一律的城市變美了,但世界永遠都能容忍更多更多的罪惡,即使你這嚮往光明的男人最後沒有達成夢想,你仍降予一份深沈的罪惡在這個世界,在這醜惡世界讓他如金魚般瀕臨垂死。

——你徒留他獨獨想念。

而那便是最為罪孽深重的惡行。

他們在同一個地方相遇、在同一個地方相識、在同一個地方相別。

織田作之助負責的那條街道,太宰治眼裡是一把刀鋒,狠狠將他心頭的想法都給刨刮了下來,任著血色蜿蜒。

「子不語⋯⋯」他唇瓣翕動, 寐醒的沙啞暗沈聽來空虛。
即使如今那條街不再有他的氣息,太宰治仍會是駐守在那的亡靈。

他記得紅髮男人是個不懂得吐槽的人,每當他靠上那寬闊溫暖的胸襟便會感覺到在那跳動著的脈動,在他覆著的蒼白手掌之下維持著固定心搏的頻率。
他還記得那人的夢想是當個小說家,在一個看得見連天碧海的房間,他要執筆書寫人生,即使太宰治從來都無法體會那句話的份量。

若那是他無法干預插手的必然,他便無可奈何吞下命運的敗仗。

織田作之助,他曾為之生存的理由呀!如今他帶著我給他的這份溫柔去了哪裡呢?

「子不語愛恨情仇⋯⋯」男人嘴角勾起悲戚哀切的弧度惹人惋歎,他抬起鳶色的眼望著蒼天之上悠遊的浮雲,想起了那個男人曾經對他如此溫柔,就像現在輕拂過他頸側的風一般吹亂他的棕髮。

太宰治有時候會想,不會有任何一個存在比他更像一個真正的人類,他重蹈覆轍在週而復始的悲劇之中、過著滿是羞恥的生活,這便是人類天生背負的罪惡;但更多時候他覺得他不是個人類,因不會有人比他更無法愛人、不會有人比他更心如止水,眼底永遠都不起一絲波瀾——在那個人死之前。
便是這樣的吧?子不語愛恨情仇——

——倘若你已不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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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看的短打(抹臉

【雙黑/太中】馬戲團的輪舞與時間靜止的你 (06)

前篇請走這邊,那個06只是我輸入錯誤

【雙黑/太中】馬戲團的輪舞與時間靜止的你 (06)


副標又名【終於見面的小年輕不打得火熱怎麼行】(畫線


放心沒有開車可以安心食用



#太中

#長篇注意

#架空AU無能力注意

#馬戲團paro

#請帶著欣賞的心情

#女裝但無性描寫請注意雷者自避

#這不是乙女向請注意

#看完拜託給我個意見或是評論我很需要


#下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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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太宰治目睹了兩張同樣標緻面孔在禁忌深林之中共舞,他完全地沉浸在這絕世風華的畫面之中;他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看見他的人偶動起來。


「他」的人偶,那令人憐愛的人偶。


中原中也在對他做出永遠留下的邀約時沒有一絲猶豫,畢竟他對這男孩可有興趣了。早已在腦內想像過幾百次他跟太宰治會是如何相遇,所以一切進行都如他預想的那般自然,唯一超乎他意料的只有太宰治打破自己黃昏後絕不來此的慣例、以及他突然想起的滿月夢魘。


少年站在步幔下腳步停駐,整個人的魂全給那雙比人偶更令人魂牽夢縈的藍眼給勾了去。比毫無生氣的精緻玻璃質更加澄澈、卻又深沉醇厚的眼底是他從沒見過的光燦,那雙綴著光點的海湖在月光下亮的懾人,僅是那脆弱的有無生氣之別便把兩者分的遠了;若要說哪裡相似的話,唯一的共同點只有同樣藍的哀傷、藍的令人惋嘆出聲。


太宰治窺見中原中也的那刻就明白了,自始至終陪他走來的是眼前捧著人偶的中原中也、每天給他留一封字條的也是中原中也,而那從來都不是毫無靈魂的人偶做得到的。


中原中也嘆了口氣在少年眼前重新披上剛被他擱置在天鵝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理了理不平整的袖口卻見少年仍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樣貌讓中原中也不由得發自內心的勾起唇角,淡色薄唇揚起的弧度煞是好看,「別杵在那了,過來。」


一如太宰治所想,他聽見了和人偶一模一樣的聲音,不過不再是過於完美的絲滑嗓音,反而帶點魅惑人的輕勾和嘶啞。


「你是中也嗎?」太宰治張了張口重複那個問題,喉間不知為何乾澀的發緊,「還是那只是人偶的名字?」


「我可不記得我給予過你直呼的允許。」中原中也微笑著皺了皺平整的細眉。他一手覆上人偶黑色的皮質手套,另一邊撫著人偶腰腹間柔滑細膩的絲料,手腕施力將他永遠沉默的夥伴置回那曾在少年眼中比從窗櫺之上看去那顆天邊的小星星還要懷念的木製戲台。接著他腳尖轉了個方向向著舞台去,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拉開了他長年用來遮掩一切的深色布幔,一張天鵝絨的窄椅在少年眼前矗立,中原中也步了過去,太宰治便跟著他移動腳步。


太宰治見著夕髮的男人坐上了窄小的椅子,埋進了深色的絨料,驟然放鬆的軀體線條在他眼前起伏;男人屈著膝蹺起服帖著西裝褲的腿部,一節白皙的脛部肌膚被拔高的深色褲管襯著魅惑,精緻的踝骨暴露在少年視線之中,而面上薄唇的交集處是一絲若有似無的魅人微笑,還沒讓他來得及看清便了無痕跡。太宰治被牽引至中原中也跟前,僅幾步之遙看他極其蠱惑人心咬著右手套的食指指側,時不時那一點極亮的虎牙尖兒會在月色下挾著挑逗的光點、偶地抬眼用那雙受了咒詛的海藍毫不避諱的直視著他,滲人誘惑讓少年的吐息有些急促。


最終他輕笑了幾聲,像是饜足了的貓慵懶結束戲弄的遊戲。他脫下手套抬起細緻的指節對太宰治那雙鳶眼勾了勾。彼時太宰治只感覺到滅頂而來的窒息感,他彷彿要被誰拽入溺斃在那汪深不見底的洋底,迎來深淵的絕頂歡愉。


「你想活過月祭吧?」那雙蒼藍又深沉了起來,而那抹笑意也愈發危險,力量的威壓捲著馬戲團主人妖嬈的氣質彰顯無疑,卻又帶著矛盾著說不清的玩味;高居一旁的人偶仍是靜默,太宰治的鳶眼在極其相似的兩者間來來去去直至視野晃蕩,「你知道的,明日便是終焉之夜。」


「你到底是誰?」少年問道,他對眼前的男人瞇起了眼。中原中也抬起眼來直視太宰治那綴滿疑惑的瞳,眼底竟是一抹他未曾想像過會出現在對方身上的狡黠。少年笑著提起腳步靠近語調仍是慵懶的夕髮男人,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在中原中也耳際拍打放大。


中原中也是誰?只是普通的廢棄馬戲團主人而已嗎?但那魔魅的氣息和妖而不孽的人偶又明顯不是那麼簡單。


任何一個人都不會願意每天聽他說話,更何況是不間斷的十三年間。他一步步走來成了個外人眼中千夫所指的青年,唯有每天在馬戲團和人偶、和中原中也在一起,他方覺出他這十八年來堪堪能稱上是趣味的滋味來。


——他才覺得,他活得像個人呀。


「被世界討厭的人,被背棄的人、被遺忘的人⋯⋯」中原中也貌似不在意的挑起了眼,手心從椅子握把翻過向上抬了一下,另一隻手撥開頸側的夕色絲涼。


「還有呢?」太宰治緩緩垂眸,他早明白,但他依舊問了出口。他果斷的閉上鳶色的眸,任由狂亂的思緒在心底交雜碰撞。


「被視為異端的人。」


他猛的再次睜開雙眼,指節想緊扣什麼卻僵硬的悶疼,像月下被深黑蝶翼攏懷的一汪碧玵,像誰手中一根細細的偶線把他破碎的心給串在一塊。


中原中也思考了會兒,隨即腳跟一敲藉著反作用力站起了身,幾乎是直接闖進讓太宰治屏住吐息的距離內,那雙蒼藍瞬的在少年瞳裡放大幾倍,連幾抹細緻的光點都探入了鳶色的峰底,而那之上僅有孤身一人的茫然無措。


年輕的男孩,你可曾明白墮落深淵的痛楚?你可曾明白被折斷與生俱來之翼的泣不成聲?


你可曾明白,我的世界是哪般灰暗?


「會跳舞嗎?」色彩過度濃烈的男人抬頭看著五官俊秀的青年,接著自顧自的將左手按上少年的右肩,褪去皮質手套的右手找到太宰治仍覆著薄痂和繃帶的左手掌,用溫柔的力道握住那比自己溫暖幾許的掌心,一個輕淺的骨節摩娑便是一刻的蒼涼孤寂、是一望回眸的微風薰人、是不消一瞬讓人墮入魑魅之中的濫情。


中原中也忍不住微笑了起來,那份暖從他的掌心沿著神經末梢傳遞到了哪裡他不曉得,但他的力量能感覺到主人的不同,躁動歡狂的使他周身亮起了一汪銀湖,明亮澄澈堪比清光月流。太宰治微微睜大了那雙鳶色的眼,而中原中也看著映照在他瞳孔上的極亮光點有些著迷的眨了眨海色的蒼藍,眼尾輕輕挑了起來。


對少年而言,這世上任何事情都不再重要,看著這雙彷彿能夠包容下世間萬物所帶來一切罪惡的眼,便是他此生唯一的殊榮;只要中原中也在他身邊,他就能如浴火的神祇得到涅槃、他就是世上最崇高的人,近在眼前的夕色和午後晴空的藍在他眼中濃烈的交雜揉和,似他倆交纏悱惻的指尖。


一個弱勢的孩子怎會懂那高尚的藝術?但他曾看過鎮上的祭典,那裡的繽紛舞蹈讓他耳目一新。他還是個男孩的時候便見遍人情悲涼,世間早已沒幾件事能令他驚艷;曾幾何時開始,他的心不再為人間煙火癡迷?


對紅塵多一番的留戀都是踰矩。


他壓抑鼓動的澎湃,只是垂眸搖了搖頭,讓矮他一截的馬戲團夕髮主人帶他輕輕轉圈,蝶一般翩然起舞。他握住的那隻手比自己還涼、他左手掌扶著的腰際卻帶著常人的溫度,而對方蚩伏頸側的夕髮是世上最明亮的色彩。中原中也腳步一轉又帶他轉了個圈,輕輕柔柔的,像他習慣的那片草原的味道,像母親曾經會在睡前給他一個晚安的吻。


中原中也寬心不少,這個他陪伴了十三年的男孩此時終於就在他眼前,他眼裡僅那鳶眸慘澹哀戚、還有和自己一般隕落的星芒,而那是只屬於已死之人的風華。已逝者之舞聽起來何嘗不誘人?


他沒有資格談愛,他擁有的不過是淺嚐那種他仍不甚熟悉的淡味兒憑空想像罷了。人世間似乎是溫暖的,怎就他自己是孤寂的一個人吶。


難道需等上個千千萬萬年,直至中原中也自己終將灰飛煙滅之際,才會循著窄小蜿蜒的小路在盡頭發現有個人正對他微笑嗎?那世道待他豈不是太過激烈?


但也正因此,他不願在世間留名,讓那等同於他的存在載浮載沉,最後仍是被人心湮滅。


算了吧,愛呀,矯情的東西。

「知道我是誰又何妨?」他抬手向少年後背輕撫,同時迎了上去,兩人極近的距離所換得的是理智的融化崩解,熾熱的兩份吐息瘋狂纏繞蔓延,荊棘般周旋而上攀附兩人最後的不信任,中原中也的蔚藍將一切不容得憂慮的迷思給融成一地玫瑰碎瓣,「我的名諱一文不值。」


「而我也只在乎你就是太宰治。」


太宰治眼底的徬徨被漫天夕色張狂掩去,他明白眼前陪伴他十三年的男人是認真的、是堅定不移的。


而他也是相同的。他不在乎當初突然出現的馬戲團是打哪來的、他不在乎曾經他是怎麼誤打誤撞發現馬戲團這荒謬不羈的存在、他不在乎鎮上流傳流言蜚語是怎麼攻擊他這苟且偷生的人生,他也只在意此時此刻站在他眼前的人叫做中原中也。


「不重要了,」太宰治微微挑起了嘴角,和中原中也那雙蔚藍之上映出的是同一份安然,「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中原中也瞳上反射出太宰治的鳶色,而太宰治眼裡也同樣映上中原中也那片令人失神的湛藍,兩雙截然不同的顏色交互染上不同的光影。太宰治分不清他看見的究竟是晴空寬廣,抑或是鳶峰的屹立;中原中也亦逐漸認不清他和太宰治的界線,歸咎鳶和藍過分的相融。他們契合的彷彿曾為同個個體,過於複雜的情緒膠結膨脹,而兩雙世界輝映出只屬他倆的空間,在那沒有馬戲團,也沒有無知者,只有真真切切的兩人,享有同份的溫暖、同樣纏人的吐息,暈成令人失焦的璀璨,好比鳶藍相接的錚鏦、好比月下深森的詭譎靜謐。


好比額前棕髮和夕髮淺柔的混雜。


太宰治的瞳孔些微震顫了一下,隨即便縱情自己於漫天蒼藍之中游移,直至中原中也最後稍微離開,他便釐清了思緒明白方才的事。


他們的第一次真正碰觸彼此,唯獨此夜。


「異教徒,」最後他在他耳畔喃喃,「和你一樣的異教徒。」


飄渺話音綿綿柔柔拍打在耳邊,燃起的慾望逐步囓咬他的肌膚、心神、最後是每一絲疑慮,不留餘地將名為太宰治的存在蠶食鯨吞,而便是那輕淺的一句話,他由是任無望的愛戀瘋狂滋長、盤據覆蓋最後的現實感,最終他將選擇脫胎換骨,渲染上馬戲團的狂氣。


「讓我留下來。」最後他在男人耳邊廝磨幾陣,從此宣告沈淪。


溫柔即是救贖,而溫柔亦是罪惡。中原中也默不作聲的溫柔硬是將太宰治從苦澀人間中解脫出來,同時他也被染上中原中也狂妄的灑脫,染上艷他永世的悲淒。

而和中原中也一樣,他也願意等上千千萬萬年,只為尋得終途開的妖冶的迷迭香,和某個夕色的男人在夜下一同張狂恣意,隨意人間。


太宰治不多想什麼,只是仍回味著中原中也的眼帶來的震撼;即使他將人生大多時間都與馬戲團融為了一體,想永遠將那雙青藍之眸的想法卻一刻也不消停,有時甚至猛虎出閘般狠烈抹去理智,只想窒溺於那邪魅一笑,便是一世。


那雙眼一如當年,有個年輕的孩子闖進了禁忌之地,而他清楚記得的便是比海更藍、比晴空更寬闊⋯⋯

中原中也仍是笑著,他沒想過這一天會這麼早到來。

他要帶太宰治走,此時只剩一件一定得做的事。


將他多年前便欠下的情債,挫骨揚灰,而只有一個方法能夠達成最大利益。


——讓他的人偶,只為他倆萬劫不復。


TBC.



【雙黑/太中】千年


前陣子國文課上了鄭愁予老師的《小城連作》,本篇將上下篇都連在一起了,請一定要讀讀這兩首詩!

但如果你還看見了某位盛唐李大大⋯⋯沒錯你沒看錯

宰宰生賀我要刀!!!!(純粹因為先寫完先發(

#BE注意
#私設注意
#衣著問題請參照官方聯名活動
#敬愛中也讚嘆中也
#敬愛貌寢的左思讚嘆貌寢的左思
#沒錯上一條意義不明

#從此請叫我的發刀魚刺攻擊


BGM推ゆめこJust Be Fri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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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子之手,就能與子偕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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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珠灰的天夾雜絲縷捲柔的白。在青青草地的彼端,是矮矮的平房構成的小村莊,些許高起的煙囪吐著冉冉炊煙。小城裡是寂靜的。

遠遠的,有個單薄的男人坐於馬上,韃韃馬蹄聲是他唯一的伴侶。他身上裹著因年歲長流而磨出疙瘩的厚重布料,原應是米色的布塊被塵埃染浸成黑灰的髒污。

寂寞的,向著眼前的小城行去。

男人現在二十五歲,距離上一次見到那人已是三年。會選擇和現代格格不入的駕馬不只是因為窮困潦倒,更因他當初為了逃離而一隻腳重傷,從此無法承受過久的負擔。

他是來找人的。但現在大抵也才剛過丑時,於是男人伴著叩叩的馬蹄聲,巡巡繞繞這個尚未甦醒的小城。

叩叩、叩叩。男人暗自慶幸著無人的石砌小巷,他沒必要引來閒人目光。

他在一棟紅磚堆砌的小房旁窺見了小城居北的小河。真好啊,他心想,陪伴著他的聲音不再只有習以為常的馬蹄聲。

他記得他要找的那人說過吧。說如果他能平靜安然的生活,就要住在這樣靜謐的小地方,在房子底下能夠有個小酒窖放他從世界各地標來的名酒,又或者再養隻可愛的小狗防某個人。那是他從沒在那人眼底見過的滄桑吧,明明那時才二十出頭而已卻像看遍萬物一般的惋嘆。

淡然的幸福何其美好。因為他們都不是平凡人,這樣的幸福他們無福消受也承擔不起。

堂堂黑幫幹部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當年他一身招搖,銀灰大衣做披肩,黑襯衫繫了條冬葉枯黃般的領帶,甚至戴了條暗紫的飾布堪堪的掛在脖頸上,覆著薄繭的手戴著黑手套,頗有些禁慾的意味;而那人也頂多是一身較內斂的靛藍西裝和禮帽,內裡襯著暗紅的襯衫和普通的黑領帶,並戴著和他一套的黑手套。每天在他眼前上演的生離死別的悲愴、足以讓他致上敬意的偉大犧牲、以及他嗤之以鼻的故作驍勇,盡在他眼內麻木的槍林彈雨中蒼涼極盡,翻滾著無色的暗流浪濤。

當年的風光歷歷在目,他仍能看見那人在他面前驍勇善戰的樣子,嘴上那笑多麼恣意狂舞。

他也不是沒想過罷,那人是不是就會這樣伴他一輩子打打鬧鬧。這樣也不錯,他想,有個人陪的感覺也不錯,

也許直到他失去不該失去的人,便真正覺察到他身處的世界,濃得化不開的厚重暗翳。

所以他選擇了離開。離開他熟悉溫度的污流,離開坐在兩個人的家裡等他的那個人。

即使如此,那心究柢是冷的,直冷到脆弱的內裡孱弱震顫。

不知何時他們就如飛蛾撲火般不自覺的靠近了對方,甚至緊貼在了一塊兒,像是浮木之於溺者般急切的攫掠、交融成一片混沌,分不清這是哪人的血汗、哪人暗自回流苦澀胸腔的淚。

許是擁有相同的體溫吧?同病相憐之人總是抱著瞭解對方的想法窺探,並自以為博愛精神的掏出他人不願回首的厭舊,渾然不知的用冰冷的手掌心去觸碰熱燙的心臟、激出名為憐憫的眼角瀲灧。

凡事,過猶不及。他一個人無意中跌跌撞撞走了過來倒也還行,但突然從某一天開始就在的那個人該如何是好?他是否該故作熱烈?又或是冷淡的撇眼,就像他對一切所做的那樣?

——不。也許除了曾經那個會雙槍的紅髮男人吧?

曾有人探尋過「雙黑」真正的意義,答案絕不只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那般輕淺庸俗。那深埋於他們心中的解答是不明自白的。

舌上繞弄有多麼輕蔑譏諷,就有多錐心刺骨。

他們再明白不過了。

以普通的人類來說,大約見個滴血就會驚慌失措了,但他們不同。他們浴於囂焰之中,凌駕於這世間之上,見盡人間慘劇,僅是擦槍走火之際的衝突鬥爭他們又何其會畏懼?

也許真正怕的,是那人哪天會將他們的連結熔開吧?畢竟他這輩子還沒看過有人能把他的心烙出血痕。

東方的天揚起了魚肚白,男人騎著馬到一棟不起眼的磚砌平房前。比起周遭的房子並無特別之處,只是門口多堆了些他不知道是什麼的雜物,紅紅黑黑的在他眼裡糊作一片。

他抬手胡亂抹了把眼並暗自嗤笑了自己一番,都幾歲的人了還在觸景傷情。

撐起因久坐而有些麻痺的軀體,他小心的下了馬站在那門前,深呼吸著弓起指節,在不比他高多少的門上輕敲了一把,不甚大的聲響似乎傳遍了整個小城,把他的心也敲的不定。

叩叩——

他可以見到他了嗎?在他不辭千里的風塵也要回到他身邊、在他為了他幾乎廢了一條腿、在他花了三年讓自己成為一個定心而配得上他的人之後,是否獲得見他的資格了?

有人說思念是把栽在心上的刀,那痛不可能可以忽略掉,縱使外表看不見也並不代表那裂痕不復存在。實際上那心是淌著淚的吧?飄忽的快樂、看不清的嘆息、和深刻的悲促成那把刀刃,每一分每一秒都叫囂著要他去找那個人。

叩叩——他又敲了一次,他等、他再等,直至終於有人來開門。

來人一頭張狂夕髮,混血兒般的標緻輪廓帶著些微的不悅。眼前的人熟悉的令他想狂喜驚嘆,但他發現那人見到他並沒有反應,彷彿根本不認識他時,嘴角揚起的弧度有些收斂了。

「找誰?」

低沉帶著微嘶啞的嗓音響起,一貫的熟悉,卻不像他從前認識的那個人:而是像鄙視一切那樣的淡漠,又或是遠方北國的冷。

他盯著那雙藍眸噤聲,直到他明白過來出了什麼事。

夢終究只能是夢吧?如入夏那時薰風捲起的蒲公英羽、如初春紛飛的漫天櫻絮繾綣、如感覺到暖柔的風緞便握起掌彷彿穩穩抓住了什麼而為之欣喜,鬆開掌間卻只有指甲留下的新月痕那般茫然徒憶:他不說,但不過是勾不住那抹倩影的悵然吧?

他們曾把傷痕累累的自己交在對方的刀鋒之尖,帶著對彼此的紮根之恨在紅塵中揮撒著殷紅的雙人舞,齒間咬著名為諷意的思辯梭於硝煙的囂狂間,卻仍在槍林中把和常人一般溫暖的背脊交託唯一和他們契合的人手中。

那甕底沈著瀲的是什麼酒,沒人比甕底的他們看得更清。

「中、」男人欣喜著不小心讓一個字溜出口,但卻在發現眼前人的異狀後瑟縮著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戰戰兢兢抬起手,在那人澄澈如海的藍眼前輕揮了幾下,換作曾經他熟知的那人一定會用力的抓住那隻令人煩悶的手並用彷彿要把他的手折斷的狠勁瞪著他。

但他現在什麼反應都沒有,那雙眼裡只有茫然。

就像⋯⋯他再也看不見了似的。

「請問你到底要找誰?」那人口氣也帶上了明顯的不悅。

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男人喉頭縮緊著轉了個話音,把原本到口的名字硬是吞了回去。

果然⋯⋯他還不夠格吧,這就是對他的懲罰吧?

他強迫自己說出另一個名字,喉間苦澀的味道和岔開的尾音讓他煩悶,甚至認不出這是自己的聲音,現在聽來過於沙啞怪異。

「尾崎紅葉。」

多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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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因不適應的風沙而低下了頭輕眨湖水般深邃的藍眼,長長睫羽微顫著如蝶翼般拍了幾下,深黑的翼緣翦著玉般溫潤的湖水,在那池湖底的春澤之上泛起淺淺漣漪。他下意識的抬起手揉了揉眼想除去似乎不存在的沙粒,太宰治便很自然的抬手揚起身後稍嫌髒污的布質披風,為對方擋去在他看來顯得張揚的風。

「先生請問大名?」中原中也最後又眨了眨眼,重新抬起頭正對太宰治的臉。那雙眼太過明亮,澄澈著太宰治的那雙斟滿哀戚的無涯鳶色。

「津島⋯⋯」他嚅動雙唇,也許有些顫抖吧?聲音似乎模糊著淡開了。「津島修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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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那個人是誰?」隔天早上,中原中也在借住一宿的男人離開後問了撫養著他成人的尾崎紅葉。

女人扶著和式茶杯的素手不住顫抖,險些失態。她放下那杯茶水,柳眉又蹙了起來。

「他留給你一封信。」女人避開了他的問題逕自開口,語氣淡然卻顯得突兀,中原中也沒來由的對女人的聲音感到陌生,「我給你唸吧。」

女人起身將剛出房門的中原中也扶好才巍顫顫挑開了信封。

「僅此獨客浮雲殘影,

何許雙生蒼涼悲盡?」

女人的聲音空洞的迴盪,一聲一聲都撞進了中原中也的耳,他嚥下了一口喉間的苦澀,等著尾崎紅葉繼續唸下去。

「待佳人望青壑遠岳,

忘吾夜思垂淚天明。」

他深深吸入一口氣,飽脹的肺讓肋骨下方傳來被壓迫的擠壓感。有什麼漸漸從心臟下方擴散開來,悶著胸腔發疼。

「曾見騰沙奔馬君與,

錐骨之刻於心若臾。」

他上次站在戰場上不知是多久以前了,那可得追溯到他尚未失去視覺前嗎?他不願回憶仍擁有那份感官的美好,否則他就會不可避免的想起有人會在火拼後嘴角譏諷的對他說中也你怎麼還沒死呀、他會想起那一頭蓬亂的黑髮搔著頸肩的涼意、他也會想起太宰治那雙世界上最溫柔的鳶色眼睛在笑的時候是怎樣勾起眼尾。

——太宰治是誰?

「今知君適安好平瀾⋯⋯」尾崎紅葉喉間突然哽咽的發澀,放下了手中的字條攥緊白皙的指。

「大姐,他寫了什麼?」中原中也急得聲音都在抖,他循著女人的聲音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輕輕搖晃,只得眼前女子咬著顫抖的朱唇低下了頭。

「⋯⋯盼佳人得永世謐靜。」

——是他一直在等的人。

砰一聲摔門的悶響,尾崎紅葉抬眼,但眼前人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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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出乎他意料的下了雨。

噠噠、噠噠。滴滴、滴滴。在馬上,他淋著雨,一頭蓬亂黑髮塌了下去,在臉上分流成一綹一綹,雨水沿著他暗沉了的眼、高挺的鼻翼、頰邊骨的稜線,一股一股匯流滴下。

名為太宰治的年輕男人坐在馬上,一步一步遠離安靜的小城。

他想起了昨晚尾崎紅葉和他的嚴肅長談,隨即他想起小鎮裡那個有著夕髮的男人。

昨夜那和服女子都說了些什麼呀!

「中也他啊,多年前為讓你順利逃出——」嫣紅的女子如是說道,桌上的清茶飄著輕香,看女子慘澹的微笑太宰治便想說些什麼:不是的、不對、不可能,但他想起女人的話便頓時語塞。

「他瞎了,永遠看不到了。」

是誰的錯?

「離開他,」不過比他長四歲的女人惋歎出聲,和他相仿的鳶瞳裡流轉塵世哀切,泫著悲壯的碎光明淒,「放過他吧。」

尾崎紅葉此時就像個平凡不過的脆弱女人,經年的勞累彷彿全都在現在壓在她的肩上。

「太宰治,你還不懂嗎?」

她的聲音深藏慍怒,畢竟她比誰都了解。

「他都是為了你啊。」


——————————


遠遠的小城、遠遠的暖夕,亦迴盪著遠遠的撕心裂肺喊叫。

初春的雨也還在下。

「你這個騙子——」中原中也粗喘著氣跪倒在地上,微涼空氣冰冷的刺著他因奔跑著灼燒起來的肺,「太宰治你個人渣!」

太宰治曾不發一語的走進他的人生,如今他胸中又懷著那同一份噤聲走了。

「中也,別追了,」尾崎紅葉看著中原中也這般表情也心疼了起來,語尾染上淡淡的嘆息。她一路循著中原中也追到這裡,現在也是一身狼狽。她不理會昂貴的衣袖服襬,直接蹲了下來將白皙的手放上中原中也起伏的肩,映在中原中也毫無焦距的藍眼上的是泫然欲泣的娥眉輕蹙,精緻的和袖沾上了深色的泥漬,「別追了。」

「大姐,為什麼?」中原中也錯愕的回頭,沒有靈魂的眼望著尾崎紅葉的方向,他的聲音裡只有一片焦急,聽得她不願直視那盛滿著哀戚的眸。從來沒有遇過這般困難的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是把怨懟都揉在了他不捨的聲中,「為什麼他要走?」

為什麼他一定得走?他難道不知道是他打開了中原中也封閉的心嗎?在他付出了他人生超過一半的時間去等他、等他回來填補自己內心的空虛——

太宰治卻仍是當年那個不懂愛的人。

從太宰治離開後他便等。他等了好久好久,即便等到他累的喘不過氣,仍如看見希望的火炬般癡癡的繼續等。

何等愚昧?森鷗外曾問過他。他真值得你這樣?

中原中也沒說什麼,只是恭恭敬敬遞上辭呈,打算搬去郊區提早退休。即使他恢復了自由,他也明白自己永遠都逃不出黑手黨。

——他被那離開黑手黨的男人枷鎖了一生。

即使如此他也甘願等他,等他再次回望他一眼,施捨也好。

「他捨不得你,」聽到中原中也不明所以的茫然,尾崎紅葉眼角的淚終於滑了下來,顫抖著的手在聽到這問題後微微的僵了一下,轉而向下移動、ㄧ下一下拍著中原中也窄小的背,像是在他還是個孩子時被懲罰或是心情不好,她都會為了讓他平復心情而做的那樣,「他捨不得你掛念他。」

太宰治,我還在等你。

有人說掛念是一種陽光般的快樂,那就像憶起和那人的美好時光一般溫暖;有人說掛念是鴆酒般的毒,因想起那份悸動而自甘墮落不願認清現實;也有人說掛念是一輩子的痛,因為他們再也沒有機會牽住心上那人的手,只能夠看著他們飄緲的影漸行漸遠。

何曾歲月流轉、四季嬗遞,於千歲萬載之後,你又是否還是會在我們初遇的那盞燈光下笑的明媚?

——而那又是何時,我能勇於再次追上你、並把自己交給你的時分。


——————————


坐於馬上的男人被馬走路時凸出又陷下的骨窩顛的反胃,他的胃本就因不明的愁絲而悶痛,現在更是翻攪著讓他發昏。

算了吧,不過飄渺一場,夢本不該為他所留戀。

太幸福的人不會被祝福。太宰治比誰都明白這一點,但他仍害怕那他在黑暗中伸出手卻仍是什麼也摸不到的心中晃蕩,他害怕神降罰於他、他比誰都膽小,所以他把自己封閉起來,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碰觸那無法戒斷的鴆酒。太宰治從來都不怕死,他只怕誰被推進他的心窩,而他再也不忍心去拒絕。

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接受吧?把自己封閉起來根本不是難事。

但他確實忘了誰。他忘了一直都被他擺在最高處的中原中也,明明是在那樣有重量的位置,他卻獨獨殘忍的遺漏了他。

蓄意、抑或無心,不論如何,他依舊扔下了那孤獨的孩子。

從此你我兩不相干,你過你的生活,我在外浪跡天涯,一切都會回到我還沒出現之前。

『盼佳人得永世謐靜——』入夜後,就別再想起我了。

畢竟他只是個過客。怎麼來,他就該怎麼走。

他不懂被愛,亦不懂得怎麼愛人。

愛是什麼?愛是那人張揚的恣意、是輕狂不羈的傲態、還是明明身處涅緇晦澀的浸灌之中,卻比羽還輕的心?

無從解答。

太宰治曾為一個身處光明之中的男人敞開心胸,試著去接受那碰不得的陌生事物,最後他被刺的千瘡百孔,跌跌撞撞活到現在卻記不起失去了什麼,只有「他再也無法愛人」的想法如此確切的被死死握在掌心裡,紮得血流如注,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鬆開手掌,就因為他永遠都得不到的幸福,便要為其萬劫不復。

太宰治,你真是可悲。你配不上中原中也。

於是,他狠下心再次拋下在尋覓萬千人群後重新被找回的那份沈重的情感,壓得他喘不過氣。

如此便好。即使沒有選擇的權利,中原中也被他留在了無光的深淵之中,但他終於得到了他曾經汲汲營營的平靜安然,不過就是少了他一個人,世界今日依舊會繼續運轉。

多好?


——————————


你記得生命中有多少人來了又去嗎?應該沒有人會記得。但中原中也不同,他為了那個叫太宰治的過客終老一生。直到他某一天膝蓋受傷必須久坐輪椅而為自己不中用付諸嘆息、直到長他四歲的尾崎紅葉走了的那天他在墳前愣了好久、直到沒比他年輕幾歲的芥川銀接下尾崎紅葉照料他的工作,他從來也沒見過那個叫太宰治的過客了。但當他午夜夢迴輕輕摩挲自己指尖之時,他彷彿還能感覺得到幾十年前枕邊人細軟涼膩的黑鬈髮絲。

所以請你記得,若你哪天看到一個叫做太宰治的男人騎在馬上漫無目的,請告訴他,有人在江邊那座小城裡等他回家。


——————————


執子之手,就能與子偕老嗎?中原中也不知道,不過至少他是做不到了。他等了那個男人一輩子,即使過了幾十年的今日,他依舊日復一日坐在窗邊,細細聽著門外的聲響,是不是那熟悉的馬蹄聲還會再次踏著悠閒的步伐而來?

叩叩、叩叩——

人間不過煙花一回,總是得愛一個人的。

叩叩、叩叩——

那個人是否像我這般愚蠢而無知,癡癡等了一輩子的頑固不靈呢?

叩叩、叩叩——

——他可曾,念著我?



我們,來世再逢。

【雙黑/太中】馬戲團的輪舞與時間靜止的你 (05)



#太中
#長篇注意
#架空AU無能力注意
#馬戲團paro
#請帶著欣賞的心情
#女裝但無性描寫請注意雷者自避
#看完拜託給我個意見或是評論我很需要

#這不是乙女向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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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來第一次,這天太宰治沒有來馬戲團。中原中也有些詫異,他不知道他昨天待在鎮上的時候太宰治在這做了什麼。

同時也是他第一次,感覺到有些茫然。於是他開始等,交叉起雙腿坐在他鑲著絨的高椅之上,一直等、一直等,等男孩如過往一樣笑著走進他的視野中,他開始放空。如寶石般澄亮的藍眼望著他高立的人偶,一瞬他突然有了個新想法,對著他的人偶抬起手。

一如十三年前男孩第一次為絲般柔滑的歌聲驚嘆一般,馬戲團的主人因只靠無心的法術也能維持的完美這點自嘆不如——他能留下的代價,就是這副不人不鬼的虛假幻魅,到頭來留的他孑然一身孤獨。

那和他喉間震動發出的聲響一模一樣,他早就聽膩了。但他很喜歡百年前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村裡流傳的童謠,所以他一做出人偶,第一件事情就是讓他來提供娛樂,唱一唱那伴他長大的旋律。

中原中也一樣想著那男孩——不、該說是少年吧——又想到了自己的過去。

這幾年來他已經發現自己做的事情多麼的諷刺:他發現自己重新甦醒後便立刻開始尋找能讓自己永生的方法,卻忘了他曾經是多麼痛恨這一切;他用法術製出第二個自己後不是想著報復,而是像個單純的人類,讓他的人偶唱著證明他曾經只是個純真的孩子的歌謠;他決定靠人類的靈氣活下去的時候,甚至還暗自好笑的認為他為什麼要殘害同類,即使他再也不是他們的一員。

為什麼過了這麼久他還是如一個人類孱弱單薄?他會禁咒、他會人類無法明白的事情、他比他們懂得都多——即使本質上仍是同一塊未琢的青石,並無二異。

若他再也不是個人類,那為什麼他又如此重蹈覆轍?這樣的他和那自以為萬物之靈的存在有何差異?

答案如此簡單:他掛念著、他再也擺脫不了他作為人類的那一部分。

而這一切都始於那年輕的男孩。

太宰治⋯⋯奇怪的少年。中原中也嘆了口氣毅然決然站起身,準備到鎮上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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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靠在某戶人家的長屋簷下,沿著屋壁而傾斜的紅瓦屋頂在磨砂的砌牆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他整個人被晦澀的暗翳張狂掩去,在身邊無人和斜影的遮蔽下,他無需擔心自己的身分。他背靠在磕的頸椎發疼的硬牆上,雙手隨意插在褲袋裡,冷眼望著離他不遠的喧囂。

在他眼前上演的是一場人間悲劇。木製的大型托車上是堆的老高的稻草和樹枝,空氣中瀰漫黏膩的味道,估計是動物油的味道;在托車前還有一個較小的平台,在那之上是個不大的鐵籠,烙的歪斜的鐵柱扭曲成怪異的弧度,甚至有些還被燙的發紅;太宰治看的最清楚的便是從籠中伸出的一雙白皙的小手,緊緊抓著那泛著不祥紅橙色的鐵栓。

人們各自吆喝著什麼他聽不清,他只知道他們都正取笑著什麼,醜惡的嘴臉上被撐的太開的唇中吐出的是惡劣的譏諷。

太宰治驚了一下,換了個角度便向籠子中望去。

愚蠢的人們啊,自得其樂的方法果真低微下賤。

籠裡那女孩身上僅有一片殘破髒污的布塊,堪堪的遮著她瘦弱的身軀;她抬起手或是試圖站起來時,禁錮著右腳踝、染著她的血污的沈重鐵環便哐啷作響著硬把她扯了回來,女孩便會踉蹌著摔在鐵籠底,膝蓋敲在底部的金屬上,經幾次嘗試後她失了力氣,只得低下了頭選擇放棄;喧鬧的群眾叫著揮擺著手臂手舞足蹈。

活在夢中的少年就看著他們拿穢物、腐敗的水果、甚至是後面托車上削尖綁成捆的樹枝直往籠子邊上丟,交雜的氣味讓太宰治皺起了鼻頭;他看著銳利的枝條穿過鐵條間隙,劃破女孩的腿側刁著利邊刻下細碎的血口子,吐著血紅信子的青蛇般一條條旋著攀上女孩沾染塵土的四肢。他們丟去的垃圾在她身上匯流而下的液體和自傷口中泌出的幾股殷紅疊出雜亂的色塊,刺激著她愈發靈敏的痛覺。

那女孩是太宰治的未婚妻,她正歷經著滿是恥辱的獻祭遊行。古老的傳說道,若能忍過這般的屈辱,祭品方成人上之人,獻祭給神再好不過。但明顯的是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他想,她不該遭受這等對待。「本」不該。

太宰治盯著起鬨的人們,眼裡是不知名的怒意和厭惡灼燒他的青焰,原就幽深的鳶眸更沉了沉。

若非因為他,女孩便不需承受被踐踏的摧殘,花樣年華本該沈浸青澀愛戀,卻被他一人脫了下水而被愚民陪葬。

中原中也隱了身再度來到鎮上,他一見便明白太宰治今天沒來馬戲團的原因。他孤身一個魂魄站在遊行隊伍的尾端屋旁,一眼看出了他尋找的那個人。他理所當然瞥見了太宰治那幾近瘋狂的眼神:他看著那女孩時,鳶色的眼裡翻騰著的深色暗濤和蚩伏的怒意,其中醞釀的決絕和憐憫顯得中原中也有些⋯⋯孤獨。

他也明白的。一切不過是他的幻想吧?男孩從沒見過他,他卻為了區區一個人類付出那麼多,即使從頭到尾就他一人努力奔波,他依舊仍會永世在暗影裡徘徊、與伴他一生的影為伍,男孩什麼都不會發現。

也許⋯⋯也什麼都不會想起吧?

中原中也想起他的人偶、想起伴隨太宰治童年的玩偶、想起整個馬戲團曾讓太宰治露出的天真笑靨。他應該怎麼做?中原中也發現自他遇見年輕的男孩後常常思考這個問題,他這些年也把精氣養的足了,指尖一聚便能閃出幾簇豐腴的柔光,正因如此他開始感覺到那些對他虎視眈眈的視線,正蚩伏在看不見的的暗處,等著他一鬆懈便會將他撕裂的灰飛煙滅。

唉,中原中也輕嘆。他累了。他最後再瞥了一眼望著少女目不轉睛的太宰治便轉身揚長而去。

畢竟,誰能體會他一人的孤寂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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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從那天後就沒有來過了。

中原中也正站在離木櫃不遠的破敗木地板上。他一隻手拉開舞台邊破舊的猩紅色布幕,覆蓋他一頭夕髮的青灰色禮帽被他順帶取了下來,隨意擱置在留信條給太宰治的積灰雕花木桌上。

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因什麼而勞累的倦怠感。

他久違的感到了那人類才會有的感覺,自他被獻祭、開始以人類的靈氣為食糧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悶沉壓在肩上和心上的喘不過氣的壓力了。他索性的剝下那雙曾魅惑著勾人衣襟的皮手套,隨意扯開西裝外套的金扣脫下丟在一旁破舊的天鵝絨沙發上。他疲憊的按了按額側,一個傾身便靠了上去,精緻的碎花布癢癢的搔著他的後頸,暗紅皮革的底因年久而龜裂,帶著不平坦的異樣感。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籠子裡的無辜女孩,太宰治又為何用那種眼神瞅著她——中原中也知道的,那女孩一定是因為跟太宰治被冠上了同樣的名號而被俸了上去。他煩躁的翻了個身,將微涼的手掩上滄桑的藍眼。

原來死了並不會比較輕鬆。中原中也喟嘆。

他好想好想像個渺小的人類一樣,可以簡簡單單遵照日出日落軌跡勤苦、可以每天晚上好好沈進酣鄉愜意快活、可以像他們一樣什麼都不知道、卻還是可以活的安然。

中原中也好想繼續當個無用的人類,如此他便可以逍遙一世。

即使這樣的想法陳腐破敗,他依然嘲諷著自己過著每一日,直到男孩有一天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用那樣天真純淨的眼神對待中原中也僅有的一切。

這男孩無意的翻起了他曾經以為自己拋棄了的事物,那些無用的感情、杞人憂天的煩惱一一細數他過去的恥辱,像是他家旁曾經長著的簇簇迷迭香,日漸吸收著日月之華成長而亭立。

一切都始於那裡,也因此這男孩除了為他的生活增添點樂趣外,更多的是讓他不可遏止的渴望接觸人類。

所以在他付出這麼多之後,一切還是向著他最不樂見的結果去了——

他,中原中也是個不會成長的空殼,比人類還不如。

算了。中原中也不願繼續思考,就放任自己沉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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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咕——

中原中也猛的被帳外的鳥鳴驚醒,他繃緊神經的從沙發上彈起來,望著四周不知所措,直到他發現自己剛剛在無意識中沈沈睡去。

他撫了自己額前摸出一手的薄汗涔涼,放下手後他才驀然發現此刻已是夜中,馬戲團裡盡是不屬於自己的光芒。

軟的如緞般的明皙從他之上、覆蓋馬戲團頂端的濃密葉間流瀉而下,如鎏金般在他腳邊縈縈繚繞,銀帶也均勻鋪散在馬戲團的四處——照亮了木地板上每一粒淺酣著夢囈的沙塵、照亮那些太宰治喜歡的玩偶、甚至有些調皮的跑上了人偶精緻的面容,在那點著、輕敲著不明亮的舞步。

他愣愣抬起頭,只見一輪明晃高高被墜掛在星點滿布的深紫之中,明明是那樣強大的氛圍,卻又矛盾的溫潤似水,好似曾幾何時他曾記在腦海中的淺柔淡香,故意搔刮他的心尖兒。

看來明天就會是滿月了,中原中也想。隨即他心驚肉跳的想起了什麼而緊繃了一下,沙發上僅幾根細線固定的碎花直要給他扯下來了。

他記得⋯⋯他也是在滿月被獻祭的。

那女孩的遊街、太宰治好幾天沒有來的行為、在即的滿月⋯⋯一切跟他當年如出一徹,代表只有一種可能。

太宰治會死,死在滿月之夜。

想到這樣的可能性,中原中也便覺如死水平靜的心中有什麼像是斷裂一般發出尖銳的聲響,又似乎不是那樣,而是淺淺的揚起不明的悶痛。

因為那都與他無關,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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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睡著了嗎?我伸出蒼白的手,在有些慌亂的女子眼前揮了揮。

啊啊,沒睡著就認真聽故事嘛?我搖了搖頭,輕浮的擺擺蒼白的手掌,臉上的笑意卻還是穩穩的掛在那。

妳知道馬戲團的主人打了什麼主意嗎?我一個傾身靠在了女子的頸窩,淡淡的香氣並不濃重,比我想像的好聞。

也許她如此便太過可惜⋯⋯

我也沒辦法呢?我暗自嘆息。畢竟我可是按照著主人的命令行事的啊⋯⋯

——小姐妳,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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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現在是高度緊繃的狀態,他甚至感覺到了長年積攥的力量為了讓他集中精力而在全身快速流竄的觸感,本應如輕雪綿綿落在他肌膚上的感覺此時卻像冬日刺骨的風壓般直輾過每一寸肌膚。

他正用自己的力量牽引著身邊萬物,命令著他熟悉的脈動去掌握森林一切,試圖讓心情不穩的太宰治受到吸引而來。

中原中也明白人心的脆弱,因此在這時便是他最容易攻破心房的時機。

他在嘗試了無數次尋找太宰治未果後選擇了放棄,他完全感應不到太宰治的氣息,估計他沒有在森林裡逗留。

他嘆了口氣望向身旁的人偶櫃,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偶依舊是當年的鮮明,那張臉理所應當沒有留下歲月的摧殘。

他抬起步伐,緩步到了人偶櫃前方被月光照的明亮的那塊小圓上,直視著沒有法術加持便再也不會動了的夥伴。

他一個鬼迷心竅便再度把人偶牽了出來,一如那夜一般,連他自己都為法術的精雕而讚嘆不已。

中原中也突然異想天開,他便有些苦澀的牽好不會動的人偶,在月光下開始無聲的華爾滋。

他開始感覺到了,森林裡因他而起了些許的變化,但他不想理會,只想沈浸在他自己的想像裡不抽開身。

一圈、兩圈,人偶的裙襬被動作的影響揚起。中原中也的動作是順暢且優美的,連沒有生命的偶都像個年輕女孩般的看似自己舞動了起來。

不過就是⋯⋯他又寂寞了一些。

「中⋯⋯也?」

中原中也知道他一定會來的。

一個有些茫然的聲音響起,中原中也停下了三拍子的舞步。此時的他正背對著聲音的來源,他直視著無比明亮的月光卻渾然不知在他身後形成的那片深黑色的孤寂。

他總有一天得面對這場面的。於是他有些猶豫的轉過頭來,正好撞進那雙熟悉不過的鳶眼。

太宰治微微顫抖著唇瓣吐出人偶的名字——不對,是人偶的、還是那個人的?

太宰治這幾年來在腦中編織了萬千種可能性,但他從沒想到是這樣的。

如出一轍張狂的夕色髮絲蚩伏在瓷般精緻臉孔旁,兩雙魅人的藍眼相互交映,一模一樣的兩張標緻臉孔在太宰治的眼中重疊,堪稱風華絕代。

馬戲團的主人在他的視線中饒富玩意的勾起唇角,極其妖魅、極其嫵艷。他像是勾引那些愚民般一樣微瞇起了那雙彷彿斂著不明光彩的眼,對著太宰治勾了勾仍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指,手腕處露出的白皙和深黑帶給他視覺上的刺激。

「年輕的男孩,要留在這嗎,」淡淡的,帶著在太宰治腦中縈繞不去的回音,不斷迴響撞擊,把他的理智攪的不復存在。「永遠的留在這?」

這是他們十三年來,第一次的相遇。




TBC.


對對對不起這次比較短((土下座
我作死太久了導致這篇一直寫不好⋯⋯

總之終於到了比較重點的地方我好開心(;´༎ຶД༎ຶ` )
希望你們也喜歡喔

【雙黑/太中】愚人之淚

#柳葉魚式發刀
#請叫這為魚刺攻擊

各位考生們慶祝你們解脫!!!!

文末是阿瑄對你們的勉勵不看也罷(星星

BGM推【鏡音リン・レン】人間失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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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當個醫生。他從來就不想要救濟世人。

他知道社會想聽什麼,他們想聽他有多認真、每天唸書幾個小時,最好還要家境清寒。只看表象的社會給了他這樣的期待,講得好聽點是培養人才的菁英教育,充其量就是為滿足大人的文字遊戲,而他們便淪為這污穢囹圄的階下囚。

他其實想說,英文課本上的單字就是他一看就深深刻下再也忘不了、一個數學題型他算過就再也不會想不起來,但他真正想追求的東西,倒是諷刺的被一日一日抹去淡的看不見了,像淺若影的清風一般,把能夠提醒他自己是個「人」的因素都給挫骨揚灰。不論他深夜裡是怎麼在那一團汗濕的被耨中扭曲著自己身體扯著頭髮無聲吶喊,依舊沒人能聽得到。

他就是不用非常努力的去追求他根本不在乎的東西也能輕鬆到手,因此他被強迫去當個醫生也是他活該吧?這是他天生被賦予的悲哀,打從一開始他就不能走他想要的路。

他不想要當人們口中的天才,他想要忘掉一切從頭開始,但那怎麼可能呢?誰能夠拋開與生俱來就被強加於頸上的枷鎖?

有多少人拚死拚活想要他這樣的頭腦,說著什麼天才就是輕鬆都不用努力的譏諷刺耳的話,但他們究底不懂他,不懂他生不如死的心、不懂他眼睜睜見著自己墮落卻什麼也做不了的無奈蒼涼。

所以,他演戲,演給每一個人看。他戴上破碎的面具在眾人的視線之中跳著獨身一人的華爾滋。

一二三、一二三——厚底鞋跟敲了一下,面上的面具便碎裂一分,露出他硬撐著的嘴角虛虛掛在難堪的臉上,那樣的笑多麼難看。

為什麼人們都覺得天才一定是奇怪的?因為那都是他演出來的啊。世界希望他演,他便將悲劇演的活靈活現、演的彷彿誰的人生悲愴慘澹、演的他自己都辨不清是虛假抑或真實。

人生在世是一場夢嗎?不是吧,太宰治想。是一場煉獄吧?

人們說他是處處留情的衣冠禽獸,那是他敞開衣袖、袒開胸懷的雲雨報復;人們說他不通情達理,那是他對於二十多年來人生最鞭辟入裡的見解;人們問他為什麼當個醫生,渾然不知的笑著撕扯開他內心帶來切身之痛的瘡疤,看著那其中滲出的溫熱血液和刺骨懊悔將他鳶色的眼染的殷紅。直到有一日人們發現了他的不一樣,於是一轉口吻尖酸刻薄的批判他,自以為是的用食指指著太宰治腳下那片淡灰,笑他不敢面對過去。

而他不過遊戲人間一場,便受到虛偽的指責了。

但是誰知道啊。從來就沒有人知道和自己的理想背道而馳,孤身一人走在那條道路上並被迫當個醫生,是件很寂寞很寂寞的事。

他不過是為他人而活,他什麼都有也什麼都沒有:他有好名聲、有令人稱羨的成就、有優渥的生活條件,但他沒有靈魂,只有空虛的行屍走肉,和死水般飄著朽味的內裡。

他什麼都不怕,同時卻也什麼都怕。世間的律法無法束縛他,因為世界的科條並不是正確之途。

禮教喫人從來就沒什麼大不了,因為他才是受害者,是在人人都用力伸著手臂競相奪取頭頂之上的陽光之際,被推擠到底部的孤獨的孩子、是居於劣勢的少部分人。對他來說這個世界是瘋狂的,他能夠當個醫生卻找不到這世界到底是如何隕落至此的根基:他看不懂人之常情的溫暖和猜忌之心,看不明那情緒至極的偏激和陰謀論,看不清為何每個人都不一樣卻又如此相似,他分不出這種生物的習性:他從來都不懂愛啊。他至今只看過一個人和他一樣的清醒,他是唯一一個不讓他感到厭煩的人,是身處污流之中鮮少被揚塵揭起的鮮明色彩。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他找上了中原中也吧?

人們各有各的立場,為之爭鬥掠奪、為其自甘墮落:但中原中也是個令他驚艷的人。他和太宰治本身相同,從醫經歷老練、天賦異稟,待人處事卻像是暴風雨中在搖晃的船桅之上探頭去看底下被攪得沸騰的深水一般,黯淡污濁的他什麼都看不清。資質豐富但在人情方面的紀錄白的天上浮雲一般。他不擅和人們打交道,這點也和太宰治一模一樣。

他何其幸運,迷茫的渾霧中能夠看見那人吶喊的尖叫跳躍的色彩。這人似乎走在他身旁,卻又像永遠都走在太宰治前面,他從沒見過這樣飄忽的人。

聰明的男人於是盲目了。他能夠在中原中也身上發現這樣的弊病,但在自身上卻乏於理會,彷彿風一揚便會雲淡風輕。

物以類聚。太宰治逐漸被這樣長著荊棘的中原中也所牽引,那曾無情將他的指尖割破的細刺之上是越發豔麗的寒英,太宰治的鮮血曾順著那細刺的邊緣滴下,細細的嫣紅順著花莖蜿蜒周旋而下,滲入其扎根的土壤滋潤。

太宰治亦是,他靠著他人流淌的罪惡和懊悔灌養,日日出落成高嶺上無人可見的一把傲骨。

所以他決定了。這樣的一個存在他必須要看透,因為他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一個人和他如此相像、如此契合。

從心裡湧上的是什麼呢?太宰治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是尋覓到知音的心安、是他似乎會在其中迷失自我的喟嘆、還是世俗人間才匹配得上的敬畏之情?

他終究是不在意的,因為他明白中原中也比他更適合人間,他永遠只能當他暗影處的一枝陪襯,舞姿再怎麼華美也比不上「主角」的頭銜來的亮眼。

最後他選擇踏出腳步,去觸碰這個叫做中原中也的「人」。太宰治搭上了中原中也的手,微彎下腰在那精緻的指骨上留下他最後的溫柔——同時也是人生的最後一場戲吧?唇瓣淺淺的一張一合,輕淺婉約的聲音便絲絨般滑順的攤了開來,如天邊被輕風笑著、拂著散去的幾綹青煙。

「你願意⋯⋯和我殉情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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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上面有一半都來自鋼琴老師說的話,關於那位建中校友著實感到心痛。

成績絕對不是看人的標準,但人生有些境況就是悲哀到你沒有成績就什麼都沒有的地步,祈禱我們沒有人必須面對那樣的事情。我覺得我們都需要偶爾想一想對這樣抽象的一個數字汲汲營營到底是在追尋什麼,是父母的肯定、師長的欣慰、自己的高標準,又或是單純的為了別人、正所謂「不想讓別人難過」的安慰心態。

多多想想自己吧!少年少女。我們都在立足於同樣的世界上,但是這就像我們班的國文老師上禮拜說的「排列組合這單元一個班若是有41人就會有41種答案」的概念。是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為了上面「不讓別人失望」的道理而扼殺自己的初衷真的是值得的嗎?我想沒有人能在違背自己意識的環境下活的快樂自在。

所以我要給你們這些填志願的可愛小孩老人家的建議,你想讀什麼都可以,你只要讀的快樂讀的喜歡就好,不要因為「啊、差一個加就能讀xx學校了」、「為什麼我當初不努力打敗ooo那個討厭鬼」這樣的想法而讓自己灰心喪志。

我國中有個好朋友,她差自然一題,就一題,她就能獲得繼續跟我當同學的機會,但是她的父母都是高知識菁英,所以她連填第二志願的機會都被奪走,直接填了她真的不想要的直升高中部。

所以請一定要為自己真正想要的事情盡力爭取,考試已經完了就別再想,好好的為自己的志願序掙扎一下,也許你會發現這樣的自己成長了不少。

By 阿瑄/柳葉魚

【雙黑/太中】Chandelier


#小短篇
#沒錯有個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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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見。他這樣說了。

願意陪我一支舞嗎?另一人便這樣應答。

遲疑的應聲帶著他以往的風格,頭頂上倒墜的水晶吊燈璀璨光熠。

是他的錯覺嗎?那華麗似乎在他眼內晃啊晃的,帶來稍縱即逝的暈眩。

他專心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帶著他熟悉的一貫淡香的男人。男人牽著他旋轉,步伐優雅不失禮儀,即使兩人都身為男性,對於應是女性的舞步部分仍是熟悉的彷彿自己就是舞上淑女一般。

他感覺到了四周目光的聚焦,有讚嘆、有玩味、有調笑、有嫉羨。

你說,他們是不是都在看我們?他特意壓低了聲音,微啞尚蘊著一勾的挑釁。

畢竟此刻我們便是世界的中心。男人回答,迂腐的語調太過沈重,但卻讓他心臟震顫了一下,眼眸猛地無神了一瞬。

曾經有人也這樣說過吧?那人如今在哪呢?

是在他眼前這個笑的沒心沒肺的人,還是永遠只能活在他心上的一把影子?

哎呀,時間到了呢?眼前的人放開了自己的手,曾經握著的又是否是真實的呢?

好像有什麼奇怪的聲音呢。晃晃悠悠中,他記得他最後看見的是泫然欲泣的深色鳶眸,帶著他再也留戀不了的溫度。

就像脆弱的蝶般花中殞落,那盞水晶吊燈被設計而墜了下來。啊啊,多麼戲劇化的死法。

砰!碎的男人眼內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丁點的奢華光影,還有浸染著的妖豔的朱色。

「再見了,對不起。」自眼裡滿溢而出的是冰涼的回憶、抑或是滾燙著的湧動情感?

又許是那孑然他一身的孤寂?

「我愛你。」無人應答。





【完】

不用關心我我沒事wwww